在我记忆当中，我为姐姐剪手或脚指甲的次数过只不过两三次。
弟弟更加少。
小时，都是嬷嬷（家婆）为他们剪的。
因为每次为他们剪指甲时，她总是左转右转。
也因为这样家婆试过剪到姐姐的手指头。弟弟的手指也试过被剪到。
之后我们都不太敢给他们剪，但又好像不太会长长的。
记得有一次家婆问我，“你有帮Nat剪指甲吗？咁短咗嘅。”
“冇喔。我以为你帮佢剪咗。”
我不得不承认除了怕，有时是忘记了有这回事。
我有时就是那么的粗枝大叶和懒惰。
Anyway，打从上个周某开始，姐姐就要求给她剪指甲。
每次她都会举起她右手的食指，指甲里有点黑边，给我看。
但一直忘记。
直到昨天放工回家时，她又再次要求我为她剪。
我马上拿出老爸传给我的大指甲钳，坐在家门前。
开始给她剪。
剪着，我想起以前自己为老爸剪指甲的情景。
因为老爸行动不太方便，弯不到身。
所以，从小就是我们轮流给老爸剪脚指甲。
但自从自己嫁后，就再没为老爸剪过。
最后一个为老爸剪的是三弟，但已是去年的事。
一面剪，我又一面想，今天我给姐姐剪。
将来有一天，如果我老到不会自己剪指甲时，
姐姐不知道会不会为我剪呢？
上个星期天是老爸的五七期。
眨眼间老爸离开我们已有五个星期多了。
但一切犹如昨天。
其实自己还是不是很习惯没了老爸的日子。
很多时候，还是会有每天一通电话的习惯。
每当这边想着要给老爸打电话，那边就会暗里回自己一句，”老爸已不在了。“
虽然，也庆幸，近来比较忙。
因为每当自己一个人静下来时，特别是忙完一天后。
在驾驶回家的路程上，总会不时想起老爸，跟着又会很自然地想起妈妈。
上两个星期，几乎每晚都发梦到老爸和妈妈。
每晚都在梦里寻寻觅觅地在找他们两个。
有时跟妈妈一起在找老爸，有时则是跟妈妈一起在找老爸。
而每次梦醒后，才发觉原来那只是一场梦，他们两个已不了。
那种患得患失的空虚感让人心酸。
星期日，去拜祭老爸时，自己默默向观音娘娘祷告。
希望祂给自己向爸爸和妈妈转告一声，“我很想念他们。”
妈妈离开时，姐姐只有三个月大。
妈妈生前很疼姐姐，每个周末都会风雨不改地来夫家探望她。
所以自姐姐懂事以来，我会把妈妈生前的照片给姐姐看。
一面看，就一面跟她说这个是婆婆，婆婆以前很疼她。
可能她不太明白这个婆婆跟其他的婆婆（家婆的朋友们）有什么不同。
但久而久之，每次我拿出妈妈的一些旧照片，她都能认出妈妈。
而老爸跟姐姐接触的时间比较久，对他有一定的感情。
每次来到老爸新居铁门外时，她就会跟我说，“公公。”
她也很喜欢到公公家因为公公家有orange juice，有biscuit。
所以每次我问她要不要跟我一起到公公家，她从来不会拒绝。
那晚送了三弟去机场后，我们又回到老爸的家去收拾一些东西。
到了门外时，姐姐又跟我说，“Gong Gong‘s house ah。”
我只嗯了一声，“Yes， Gong Gong’s house。”
当车子泊了，姐姐下车后就马上脱鞋，等我开门，准备进屋子。
进到屋里时，姐姐犹疑了一下，望着我，仿佛在问我，“公公在哪里？”
之前我有跟她说过公公已离开我们了，但我想她不太明白。
所以我再重复给她说一次，“Gong Gong has left us to be with Po Po. He won't be coming back again.“
姐姐还是很疑惑地看着我，又看看四周。
其实我知道她不是很明白。我想她最多只是猜想公公去旅行而以。
之后，我又补了一句：“But Gong Gong loves Natalie, and he left Natalie a BIG bottle of orange juice.”
听后，她就很开心地点头，“Orange juice.”
自老爸离开开始我就不停是这样跟姐姐说。
今天她未必会明白。但有一天她一定会的。
今天终于开工了。
不知道是不是放假了太久？
还是因为对弟妹和老爸还是心有牵挂？
好像未完全投入工作。
整天都是浑浑噩噩地过。
人坐在电脑前，脑海里却总是想着老爸。
还是不能接受他已离开了。
自昨晚开始，每每想起他就会眼湿湿。
弟妹还在的时候，我并不会这样。
让我还以为自己真的这么潇洒，真的放得下。
让我以为我比较想妈妈。
让我以为妈妈的离开已教我对死别的痛麻木。
原来，那是只是假象，我还没有。
那是全因有弟妹的陪同，一起嘻嘻哈哈。
给他们充当士机，载出载入，跟他们到处跑。
但当剩下我一个人自己面对时，却完全不是那回事。
想起没了老爸的新居，感慨万份。
那种心痛是很实在的，有如不停地被重击。
一些已习惯了的事物，
看着拿起电话，就会想打给他问问好。
买东西时，会想想要给老爸买什么。
晚上睡前，会看看电话铃声是否开着，担心他半夜打来时，我会听不到。
打电话给他时，没人接时，会很担心。
会想一想几时要给老爸到医院拿药或复诊。
担心老爸懒惰，垃圾没人给他丢的事。
现在已不需要为那些担心或忧心。
但却让我顿时很不习惯，那种感觉是空洞。
也不会有人跟我大谈中国的伟事，有多厉害。
也没法再听一些老爸经常会重提的往事。
也没机会再听老爸说一些我们小时的往事。
那短短三十四年的父女缘分也随之而去。
他在的时候，自己却不以为然。
但人走后才发觉原来是那么的短。
一些已习惯了做的时，突然不需要做了，人变得很不习惯。
无奈却得慢慢地在去再习惯。
人总是那么犯贱，人在世的时候，总会有觉得他烦的时候。
可惜，一旦人已不在时，就会后悔之前自己为他做不够。
特别是他走前的那几个星期，自己因为工作突然忙起来，忽视了他。
没好好地陪他，一切一切我都take for granted，让我很内疚。
我一直都觉得老爸还有好几年，甚至十年，有机会看到下一个孩子的来临。
直到那一刻，我才知道那是我一厢情愿。
现在已追不回那些时间。
只留下追忆，悔疚，和做不够。
自老爸离开至今已十二天，快两个星期了。
这两个星期里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也都很忙。
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给弟妹充当士机。
载着他们到处跑。有时还真的觉得很累。
不过，也只不过是那区区两个星期罢了。
而今早二妹已搭午机回去墨尔本了，很舍不得。
而三弟也即将会在星期天回到国外。
生活又会回复以往的平静。
停写了这么多天，脑里的思绪其实还是很凌乱。
实在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想记录下来。
当中有悲，有喜，有可笑，有可怕的，有可怒等。
都想和会慢慢一一记录下来。
而今天就是老爸的回魂日。
但由于老爸的丧礼是用了佛教仪式，所以最后我们还是没做回魂仪式。
也因为这事，跟三弟闹了一番。
他觉得我出尔反尔，举棋不定。
我也觉得他不会体谅我的立场。
他觉得我主观霸道的同时，我又不是觉得他固执不爱听别人的话。
原因我们都是同出一处。大家的性格还不是彼此彼此。
现在，心情糟极了。
所以就想写写，舒缓一下心情。
今早，老爸离开了我们。
暂时，没心情去慢慢写太多。
对不起。
想哭的，也已哭一大早，暂时都已哭不出了。
只是无论在什么情况，自己都会不禁又想起老爸。
看电视时，跟孩子玩时，虾子饼说笑逗我时，静下来时更加不用说。
很想念他。
真的不敢相信老爸已不在啦。
不过，我知道他已跟妈妈重逢了。
很期待明天三弟的归来。
今晚我只想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再忙。
医生今天终于都让老爸回家过年。
其实，回不回家过年对我来说都不是太重要。
最重要是老爸真的完全康复，没问题，才回家也不急。
虽然老爸也是这样想，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他也想在家过年。
所谓，病床不及狗竇。
看到他可以回家，自己也很开心。
因为，要在医院过年还真的那个。
其实，今天接老爸出院时，有看到一些人要带着家人去看病。
自己看到也觉得不是滋味。
愿天下人健康快乐。惜福。
星期一那天的早上，我比大部分人都起得早。
也一大早就出门，但不是上班，也不是去旅行。
而是送老爸去医院，HUKM的急救室。
5.07am
睡到朦朦胧胧，电话响。
心想，这么早，是谁？如果是老爸的话，一定是大锅事。
看一看，真的是老爸。心想不妙。
在电话里，他说他呼吸很困难，要求我带他去医院。
不理三七二十一，叫醒虾子饼。
自己连牙也没时间没刷，衣服也没换。
匆匆带了一条长裤，电话，钱包，就跑下楼start车。
去到老爸那里，开门时，手不停地在微抖。
心想，老爸，你要等我叻。
幸好，他已自己坐起来，好让呼吸比较容易。
但他的样子真的很难看，呼吸很困难。
他指示我给他带几件衣服，复诊卡等的重要的东西，就去start车等他。
自己可以慢慢从房里走来。
虾子饼就负责其他善后，关门等事。
好不容易他终于挨到上车。
我马上开车向着HUKM那里去。
虽然路上没什么车，但自己不太敢开得太快。
担心会令老爸更辛苦。
我一心就只想要给他安全有快速送到那里。
从八打零到HUKM的路还真的说长不长，但说短也不短。
但由于老爸的病历都在HUKM，
所以他说他要去HUKM，不要去UH。
一路上，自己两手紧抓着胎盘。
脑力想，那里条路会快点，走旧居附近的小路，还用大道好等。
同时，也不时会推一推坐在隔壁的老爸。
怕他会睡着，怕他会一睡就不起。
幸好，他的生命力还很强。
5.58am
好不容易终于去到HUKM，
之前也因为用小路，延迟了一点时间。
那小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封了。。。真他妈的！
不过还是安全到达。
那个时间的人潮也不多，医务人员也很快就把他送进去急救室。
我自己一个人独自坐在外面等着。
而虾子饼，我叫他在车上等，和小睡一下。
原因我不想他年尾去医院这种地方。
我不想这个时候，还有人要我担心。
所以叫他在外面等就好了。
而且我一个人暂时还可以。
由于之前有过经验，
所以办了手续，等了一会，我就溜进去急救室。
看看老爸的情形。
不过好彩，那里的医务人员也没赶我走。
我想那个时间，他们也没那个心情。
他们把老爸安置在一角，给他氧气和把肺内的积水排除。
老爸样子好像舒服了。
她也说舒服多了。
我才送了一口气。
坐在外面时，我不断祈求上天给他多点时间。
脑里也不时会想到如果他真的就这样离去。
自己就会变成孤儿。新居就会变得很静。
当时我想象不到自己会有多伤心，但我真的很怕。
因为我真的还没有心理准备再次面对亲人的离去。
怕失去，怕自己变成孤儿，怕做丧礼，等等的恐惧突然涌入我脑海里。
自妈妈离开后，我的生活真的起很大的变化。
由于现在只剩下我和老爸在这里。
老爸很多事我都的亲历亲为。
因为吗妈妈不在了，所以我必须代妈妈做。
有时我没空，虾子饼会带我做。
幸好家里的小孩有老人家，所以我可以放下半个心。
要强起来！
如果说从来我没埋怨过是骗人的。
刚开始时，压力还真的蛮大。
由于老爸一直习惯有妈妈服事。
所以当妈妈离开不久时，老爸很不习惯。
也很依赖我。
而那时的自己刚生了姐姐不久。
生活上的责任突然多了，又遇到妈妈突然离开。
自己也一时适应不了。
那时的自己，情绪很差。
压力很大。刚好又有情绪病。
所以有段时间自己每天都会哭，差点要崩溃。
幸好，上天的保佑。看了医生后情绪慢慢安定了。
自问不是什么孝顺女。
有很多人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妈妈的离开另我和老爸不得不独立起来。
老爸很依赖妈妈，而我也很以来妈妈对老爸的照顾。
但随着时间，老爸和自己都逼不得已要慢慢开始习惯了。
我想，我们之间，多了一份以前没有的默契和忍让吧。
渐渐，老爸也变得没以前的依赖。
在他能力范围内的，他会自己搞定。
而自己也学习到多点关心他，尽量做自己的本分。
我负责给他做一些外跑的事，和一些他能力以外的。
现在他搬到新居，我也可以一个星期看他五六天。
有事没事特别是周末，我会带了两个小的去那里多呆一点。
同时，这两年多自己也学习到更会感恩。
这样的生活我已习惯了。
暂时我还不想再有什么改变。
还要留院
到今天为止，老爸还暂住要留院观察。
但大致上，已康复了，肺内的积水也被排得其七七八八。
呼吸正常。吃得，睡得，讲话也很有中气。
但还不知道，能否在过年前出院。
不过，安全起见还是多呆几天好。
我也不坚持他一定要过年前出院。
这几天都是下班后马上往医院跑。
其实我很怕晚上去HUKM，他们总喜欢把一些出道关起来。
很多时候，要经过好几段很长的走廊才到出口。
而有些地方也总是暗暗。有没什么人烟。
特别是一个人等电梯时，胆小的自己会很怕，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装大胆。
心里最怕就是那些电梯会突然无端端自己去到B楼底层，太平间那里。
之前在Assunta医院试过，因为不熟路，跑到去他们的太平间那里去。
那时还怀着弟弟。
幸好，老爸说今天我可以休息一天，电话联络。
而姐姐和弟弟也很有多天没机会让妈妈好好抱一抱。
所以，今晚可以我好好抱抱他们。
星期六早上，才会再去看老爸。
看了之前新居未装修的模样，只能给一个字：残！
大门烂。屋子脏。
日久失修。
屋子装修过程。
屋子可以说是我的妹妹，是在我出世后的几个月老爸和妈妈买的。
之前一直是租出去。也是妈妈负责。
妈妈离开后，我们把它收回来，打算给老爸住。
自己也得代老爸扛起负责的工作。
只看厨房都知道租客并没好好照顾屋子。
住了十多年，煮饭后，连把墙壁洗干净都费事。
叫他们搬时，还怪妈妈，没把屋子装修好就租给他们
所以才会住到又残又旧。
如果当初屋子这么差的话，他们又会搬进去？
又会在完全不清理之下就搬进去住吗？
这么肮脏屋子，有人能这样一住就住了十年吗？
不记望他们会修理或上漆一下，因为也不是租客该做的。
但至少卫生也应该有吧？
难道十多年以来，他们从来都不收拾的吗？
可能有吧。
我们的旧居也不见得很齐理。
垃圾也是堆积如山。
而且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我不敢说妈妈是没错。
自己以前也从来不会过问她屋子的事情。
当然也不是追究的时候。毕竟妈妈也已不在了。
只知道，妈妈在市道很差时，曾经两度给他们减租金。
所以当把屋子收回时，不得不翻新一番才给老爸住。
让他住的开心安乐。
在上个非常周末，老爸终于顺利搬入新屋了。
但是，一切并没随着老爸入伙而画上句号。
因为旧屋和新屋各自还有很多很多东西要收拾。
自星期五下午开始，虾子饼，我，还有佣人，一连几天就不停地在忙。
每天都早出晚归，马不停蹄地在搬，洗，抹，买。
但这才是一个开始。。。
第一天，星期五，下午，
开始了这个非常任务。
妈妈和老爸都是很重感情的人，有很多东西就算坏了，还是舍不得丢。
而一向很悭家的妈妈生前也有储蓄和卖纸皮和东西的习惯。
造就里旧居今天堆积如上的局面。每个角落都是东西。
之前，每次我回到旧居，望着那些东西，我也不知道该从哪做起。
所以收拾工作也一拖再拖。
最后，无计之下，我们还在几个月前就从我的就房间开始。
但收拾工作一点也不容易。
由于妈妈离开后，而自己也没什么时间定期清理旧居。
到处都是厚厚的那些尘和猫毛。
同样自己的就东西也同样很多很多。
要给收拾，分类或舍弃都需要力气，脑力，甚至勇气。
幸好，上次三弟回来时有帮忙收拾他自己的房间。
虽然还是还有很多，但也算帮了不少。
在那短短几个小时里，我（们）也只能尽量给要的东西打包入箱。
为什么是我（们）？因为虾子饼大多时间是在看罢了。
他说他怕有蟑螂。。。<（=.=）>
第二天，星期六；
早餐后，就到老爸家报到。
十一点，搬运工人一来到，我们包括佣人，开始包，搬，洗的一天。
由于太多东西，所以我们只选择了一些要的家具给搬上啰哩，载去新居。
三吨啰哩在短短三个小时里给装到满满。
到了新居时，我和佣人就开始清，洗，刷的工作也。
把那些铺满尘的家具，洗刷到干干净净。
而虾子饼负责给一些旧家具上色。
说真的，自己已很多年没这么劳动过了。
可能太久没做，做的时候特别落力。
心里也期待着被清洗后和布置后新面貌。
就这样从有太阳洗到天黑才回家。
忙了一天，可想而知是有多么得累。
第三天，星期日；
这天把工作交给佣人后，我和虾子饼去了巨人和宜家添置新家具。
虽然说没什么劳动，但带着前一天的疲劳，再走来走去一天。
回家后，双脚累到好像已不是自己的酱。
第四天，星期一；
由于之前一天，还没把家具买好完，所以就得再到宜家（人山人海，人挤人）再走一趟。
不过在去之前，我们继续把一些还没洗净的家具一一洗净。
自己单人匹马用了两个多小时把那黄黄脏脏的冰橱洗到干干净净。
不过，不包括冰橱的内脏。
完成后，不止焕然一新，也感觉自豪。
由于老爸不想再留在我夫家作客，所以我们必须把老爸的房间和厨房整理好。
几经辛苦后，老爸终于可以入住了。
昨晚是他第一晚在新屋过夜。
当然接下来，还有很多工作要完成。
虽然很累和忙。
忙到没时间吃饭或陪孩子。
也累到腰酸脚痛。
但是，很充实，也充满期待。
也庆幸的，那几天都是阴天或雨天。
在分外清凉的天气之下工作，人特别醒神，也不会热。
今天起床时，恨不得可以睡迟一点。
巴不得下午可以不用上班，去为老爸继续新居。
可惜，一切要留到星期四。
我也很想今晚可以去做一做脚底按摩。
自妈妈离去至今已两年多了。
而为老爸搬家的事一拖再拖，又拖了两年多。
首先因为装修的事拖了年多。
自去年八月，终于决定好装修师傅，拿了报价，也决定了该怎么做。
但由于当时自己怀孕，也快要临盆，所以有拖了几个月。
最后坐完月子后，装修工作也开始了。
终于在今年农历新年后完工了。
之后又因为老爸加太多东西要收拾，有一拖再拖。
不过，这个十二月是我给自己的最后限期了。
今年冬至一定要在新家过。
所以我们已约好了囉哩车和搬运工人。
明天就是我们的大忙日。
昨晚，通知老爸时的一段对话：
我：爸，呢个拜六要搬啦。我搵到囉哩同人帮手啦。
老爸：。。。喔。
他听后，停了一下。
我：做咩啊？唔舍得啊？
老爸：嗯。。。是啊。
我：喔。。。不过都confirmed啦。
老爸：那就搬囉
虽然一拖再拖，但老爸也一直都不是很想搬。
所以，当我们说慢慢收拾东西时，他也很乐意。
巴不得我们越慢越好。
当然一半也因为我自己也是那些慢慢来的人。
算一算，我们也游说了他两年多了。
从一开始时，不要啦，这个麻烦，那个不方便。
慢慢，他说好啦。
不过，经常挂在嘴边：慢慢来也不怕，到时才算啦，等话。
最后还要出动到孙子们的名义，他才乖乖就范。
但是他还是很犹疑。
其实，我也一直担心。
因为，老爸很深闺，有时也很依赖人。
妈妈在生时，服侍周到。把老爸宠怀了。
而我其实也很像老爸，又懒，又深闺。
所以很多时候，我很担心自己做不来。
不过，我想我还是尽量做到。
因为弟妹都不在家，他除了我就没别的人啦。
而我也想他有生之年可以多点接进两个孙子。
毕竟老爸也七十有六。
而身体也不大如前，心也不好。
所以自己还是希望可以为他做一点事。
虽然未必能让妈妈那么无微不至。
至少尽了当女儿的责任。
偷懒了好几天，大部分时间是带三弟到处跑。
但三弟昨晚已搭飞机回到他的第二个家了。
今早还一大早就拨电来报平安。
昨天送三弟去机场的一段路都很平静，还有点无奈的寂寞。
虾子饼，自己，老爸和幸琳一起去送机。
在机场没流泪时间。
大家只是很开心的吃了一餐简单的。
然后就给三弟道别。
三弟都给我和老爸一人一个farewell hug。
老爸的很经典，所以给拍了下来。
我们看着三弟过了柜台，就离开。
之后就送老爸回家。
在车上，老爸也承认没三弟在，家里的确很静。
让我顿时很想快快给老爸搬上来。
但由于还有很多东西要收拾。
我们选了十一月十一日一定搬上来。不能在延迟了。
三弟的归来就如平静的湖上那小小的涟漪。
生活突然忙起来。请假，当车夫，到处去，准备搬家的事等。
就算呆在家，也是忙碌的，忙着跟三弟畅谈，煲“家好月圆”，或好好休息一下，因为经常挨夜。
就这样，十三天开心又忙碌地过去了。
生活又再平静下来了。
是时候好好收拾心情。
发觉大部分的人很少会提及自己的爸爸。
自己也是其一。
但那天看了布莱恩的那个广告，令我想起老爸。
老爸对我的影响其实蛮深。固执，是其一。
也因为这个原因，在大学回来后的一段时间，我跟老爸的关系很差。
源头是吸烟。老爸之前是个不折不扣的烟民。而自己则很讨厌别人吸烟。
觉得他很自私。不顾家人的健康，在家里吸烟。
当然自发觉心脏有问题后，就不得不停止。
已有两年多了。
虽然如此，但小时跟老爸的感情是比较好的。
记得他常常带我们去家附近的那家友谊商店买东西玩和吃。
有问题就会跟老爸说。
因为妈妈要工作的关系，责任就落在老爸的身上。
所以小时，每天最早起来的就是老爸（除了妈妈上早班时），给我们冲麦片和做上学的准备。
他也坚持目送我们上校车和等我们放学回家，因为的公司就下我家楼下。
在幼稚园时，他也每天把我们抱上保母车。
后来搬家后，到自己上中学时，他还每天陪我到楼下等校车。
所以当我看了布莱恩那广告，很感触。
也记得小时（应该是五岁以前的事）喜欢坐在老爸腿上，然后把头钻进老爸的衫里玩peek-a-poo。
老爸是一位残障人仕。双腿行动不太方便。
虽还可以走动，但很慢。是他小时候跌倒引致的。
也因为这样，他只念了两年书。
但他从来没放弃，还坚持到底。
年轻时，去当学徒，到后独身来从芙蓉到马六甲，再到吉隆坡来工作。
认识妈妈，把我们三姐弟带来这世界。
而我和老爸的关系自妈妈离去后转好了。
自己从双亲突然变成单亲，变成了半个孤儿。
深深感受到在这世上，爸爸只有一个。
也打从那时开始自己很怕失去这个老爸。
